2007-08-14 | (转)不必站在“灯火阑珊处”--纪念国学大师王国维逝世八十周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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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二日，阳光灿烂。这一天的历史上却有一件令人扼腕的事情。
见“人民网”上有资料载：“1927年6月2日上午，王国维在颐和园投湖自尽。他衣袋中有一封给家人的遗书，（上面）写道：‘五十之年，只欠一死；经此世变，义无再辱。我死后当草草棺殓，即行槁葬于清华茔地。汝等不能南归，亦可暂于城内居住，汝兄亦不必奔丧，因道路不通，渠又不曾出门故也。书籍可托陈、吴二先生处理，家人自有料理，必不至不能南归。我虽无财产分文遗汝等，然苟谨慎勤俭，亦必不致饿死也。五月初二日，父字。’遗书是前一天写下的。前一天清华研究所已放暑假，师生于工字厅开惜别会，王国维亦参加，与人作别如平时，因此他是从容赴死的。
其老友陈寅恪先生对其自沉有殊解：“世之人大抵能称道其学，独于其平生之志事颇多不能解，因而有是非之论。寅恪以为古今中外志士仁人往往憔悴忧伤继之以死，其所伤之事、所死之故，不止局于一间一地域而已，盖别有超越时间地域之理性存焉。而此超越时间地域之理性，必非其同时间地域之众人所能共喻。”
“王国维为一代治学巨匠，其所遗《人间词话》被奉为文学批评之圭臬。”
“王国维”，大名鼎鼎如雷灌耳，《人间词话》也曾浏览过，但都是皮毛。对于他的自尽，也只能表面地评价为或从容，或超脱。跟多数人一样，只是对他的“三境”之说分外熟悉--
“古今之成大事业、大学问者，必经过三种之境界。‘昨夜西风凋碧树，独上高楼，望尽天涯路’，此第一境也。‘衣带渐宽终不悔，为伊消得人憔悴’，此第二境也。‘众里寻他千百度，回头蓦见，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’，此第三境也”。
老夫子评价说：“此等语皆非大词人不能道。然遽以此意解释诸词，恐晏、欧诸公所不许也”。
字面虽耳熟能详，而至今本人仍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三种境界，只是记得，曾有若干年度，但凡高考，这段话就会冒出来给众考生作励志座右铭用。王老先生自沉的日子又正好在高考前夕。是否也可套用上述的夫子语录评价这种励志法为：“此等语皆非大词人不能道。然遽以此意鼓励考生，恐校、家多方之无策也”。成大事者、大诗人、大词人必经此三种境界，倒不可置疑；而反过来，是否凡经此三境界者，都必成就大事业，就不好说了。
想当初，咱们也曾雄心勃勃，展望美好未来；后来也曾埋头苦干、废寝忘食、无怨无悔的；挑灯夜战、通宵达旦的时日多的是。可是，时至今日，不过如此而已啦，那灯火阑珊处终不见俺的身影，就算挤在那儿的某个角落里，也没让人卡眼的，这是例证之一。
例证之二、三......N，随便信手拈来，无需赘言啦！
都知道王国维最讲究“境界”。《人间词话》的精髓也是“境界”。而且，这“境界”二字，可能还是他老先生首创的。若从这个角度来看问题，上述那三种境界之逻辑还是十分通顺滴。人嘛，总得有点境界。诗人、词人若此，常人也若此。王老夫子的可贵之处在于，一个留着大辫子的前清遗老遗少、学贯中西、十分崇尚洋先哲淑本华“天才论”的国学大师，竟然可以跳出“精英”的藩篱，不独以为诗人词人该讲究境界 ，还承认凡夫俗子也有境界。今天，好多人都看开了--无论成功与否，我曾经努力过--这就是凡人的最高境界。知否，这一洒脱的论调，还是师承王大师的喔？当然，情景交融，那是艺术家们的最高境界，常人不必太强求了。
若硬要把那“境界”二字生硬与“成功”二字挂钩，可能反倒因逆定律不成立而逻辑不通顺了。
话虽如此，最终还是希望，某一天，自己会站到那灯火阑珊处，让人蓦然回首，惊鸿一瞥！
哈，凡人就是凡人，一点儿都不洒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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